編者按:在一片關於地緣政治、選舉博弈與宏觀敘事的喧囂中,本文作者 Arthur Hayes(加密交易所 BitMEX 聯合創始人)刻意回避道德評判與價值站隊,而是以交易員的冷酷視角,將複雜問題壓縮為幾個可被市場驗證的核心變數:名義 GDP、油價、信用擴張,以及由此牽動的風險資產定價。
作為加密市場中最具爭議、也最具「交易員代表性」的聲音之一,Hayes 一貫從權力、流動性與價格出發,拆解政治事件背後的交易含義。在這篇文章中,他把美國選舉、能源價格與印鈔邏輯收斂為一個赤裸的問題:印鈔是否繼續,風險資產是否繼續上漲。
以下為原文:
場景:美國總統唐納德·特朗普通過視訊連線,接入一架正把委內瑞拉總統佩佩·馬杜羅從加拉加斯送往紐約的飛機。
特朗普:佩佩·馬杜羅,你可真是個壞傢伙。你們國家的石油現在歸我了。USA!USA!USA!
佩佩·馬杜羅:他媽的!你這個瘋了的美國佬。
我可以想象,此時此刻,委內瑞拉海外僑民中的某一群體,正在西半球的「毒品金融之都」——美國邁阿密——徹底放飛自我,伴隨著埃爾維斯·克雷斯波(Elvis Crespo)的《Suavemente》這樣的勁歌熱舞。
作為一名合格的「紙上談兵型」宏觀經濟賭徒,我當然也得對這場歷史性的、改變遊戲規則的、專制的、軍事化的……隨便你往裡填一個最高級形容詞或貶義詞吧——美國對一位主權國家領導人的「綁架/合法逮捕」事件,發表一點自己的看法。
我敢肯定,會有無數借助 AI 寫作的作者,生產出以百萬 token 計的「文字沙拉」,試圖為這些事件定性、建模,並預測未來走向。他們會從道德高度評判這些行為,告訴你其他國家「應該如何回應」。
這些我一概不做。
我只關心一個問題:美國對委內瑞拉的殖民化,會讓比特幣/加密貨幣的價格上漲,還是下跌?
我是個滑雪混子(ski bum),理解這個混亂宇宙時,需要一套盡可能簡單的分析框架。再強調一次:所有通過民主選舉產生的政治人物,在任何時候,唯一的核心目標都是連任。
對上帝的榮耀、對國家的忠誠,或者任何崇高理想,都要排在贏得選票之後。因為如果你不在權力的位置上,就什麼改變也做不了。從這個意義上說,這種對連任的執念是「理性的」。
對美國總統特朗普而言,有兩場選舉真正重要:11 月的中期選舉,以及 2028 年的總統大選。
儘管他本人既不會在 2026 年參加連任,也無法在 2028 年第三次競選總統,但他那支政治支持者方陣的忠誠度與服從度,取決於他們各自能否成功連任。如今,MAGA 那頂已經破破爛爛的帳篷裡不斷有人「出走」,正是因為他們擔心:如果繼續照特朗普的要求行事,自己未來的選舉前景會變得黯淡。
那麼問題來了:特朗普能做什麼,才能確保那些尚未決定站隊——既不完全是「藍隊民主黨」,也不完全是「紅隊共和黨」的中間選民——在 2026 年和 2028 年走進投票站,並且「按正確的方式」投票?

截至目前,藍隊(民主黨)將重新奪回眾議院。如果特朗普還想當贏家,他就得趕緊把事情理順;留給政策急轉彎、促使選民改換陣營的時間已經不多了。
最重要的一點,我會用一些統計數據和圖表來證明,中位選民唯一真正關心的問題就是經濟。特朗普的反對者和支持者在社交媒體上癡迷的那些文化議題(雖然 meme 確實不錯),和選民走進投票間、拉上簾子那一刻,自己是覺得「更富了還是更窮了」相比,根本不值一提。
刺激經濟其實很容易,我指的是名義 GDP。這本質上只是一個問題:特朗普願意製造多少信用。名義 GDP 上升,會推高金融資產價格;富人們也會「盡職盡責」地交出他們的「賄賂」——咳咳,也就是給紅隊的競選捐款,以示感謝。但在美國,規則是一人一票,如果名義 GDP 上升的同時伴隨著通脹飆升,底層民眾完全有能力把整個政黨拖下水。
特朗普和美國財政部長「野牛比爾」·貝森